2009年8月15日

香港政經權威媒體【信報】專文推薦醜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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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載於2009.8.14(五)
作者:健吾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41 |  副刊 |  遊戲人間 |

美醜男子  

大家好。大家都知道,好看的人都比較好做事。把這句說話放到劇場的環境作批判會如何?

「我覺得是近五至十年,這個風潮才變得普遍。」劇場導演(同時為詩人、記者、編輯、老師)的鴻鴻老師,架着眼鏡,穿着奇怪圖案上衣的鴻鴻老師說。

鴻鴻,原名閻鴻亞,1964年出生,今年四十有五。生於台灣台南縣,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系畢業,曾任《現代詩》、《現在詩》與《表演藝術》主編,並曾獲時 報文學獎新詩首獎、時報文學獎小說評審獎、聯合報文學獎新詩組冠軍、南瀛文學獎文學傑出獎。曾為唐山出版社主編「當代經典劇作譯叢」。至今,已經擔任二十 餘齣戲劇及歌劇之導演,自2004年起擔任台北詩歌節之策展人。

醜男子變臉故事

最近,他出版的詩刊,取名 《衞生紙》,在《中國時報》說他負債和景氣壞的狀況下,除了成立出版社和黑眼睛跨劇團,8月21至23日,一連三日四場,推出新戲《醜男子》。10月份將 會推出另一套作品《黑鳥》,兩齣戲,分別是台北藝術節以及關渡藝術節之強檔大戲。在颱風莫拉克橫過台灣的時候,我在台北看了黑眼睛劇團的半公開綵排。

我一直坐在王丹的前面,不小心的,我不是有心擋着他的。看完後,王先生在面書(Facebook)中說:「下午去看鴻鴻導演的《醜男子》試排,張睿家、 吳昆達等出演,第一次近距離看舞台劇表演,覺得可以更真切地看到演員的表情動作,確實比坐在台下要好。這部戲通過一個醜男子變臉的故事,表現人的相貌變化 對內心世界的改變,以及社會對相貌的重視的荒謬,當中有不少具張力的地方。鴻鴻特別表揚了張睿家,說他第一次演舞台劇,發揮得很好,還會自己加東西。另 外,北藝大的老師蔣薇華的演技非常令人讚賞。臨走的時候跟睿家小聊了一下,他很盡責地拜託幫他們多多宣傳,所以囉:各位台灣的朋友,請多多捧場吧。8月下 旬,中山堂。」  

王丹先生出手支持,我怎會不告訴你《醜男子》是什麼?《醜男子》的故事很簡單,這個由德國年輕鬼才編劇德國當代劇場馬琉斯.馮.梅焰堡 (Marius von Mayenburg)的作品,講述列特(吳崑達)是一名工程師,發明了一個新型插頭。當他以為他要代表公司參加商品發布會的時候,他公司的老闆(夾子小 應)因為他長得醜,於是就叫那個長得帥帥的插頭檢查員卡爾曼(張睿家)代他去作報告。列特回到家,問妻子芳妮(蔣薇華)美醜的問題。芳妮終於都告訴了列特 他醜的「事實」。列特心有不甘,把心一橫,去找整容醫生(夾子小應),把自己整個樣子改頭換面。列特發現他整容後,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對他另眼相看,變成萬 人迷。以至所有人對他的要求,都改變了。列特終於得償所願,去到布拉格參加產品發布會,得到七旬老婦的客戶(蔣薇華)和她的同志兒子(張睿家)寵愛,連他 的整容醫生都成為了城中的火熱人物。他走紅後,所有人都渴望變成他,後來在街上,列特看到愈來愈多人頂着跟他一樣的臉。他的妻子、老闆,以至他的客戶再也 分辨不出誰和誰有什麼分別,他也不再認識自己跟別人有什麼不同……

好與壞 劇場表露無遺

看着眼前的鴻鴻,感受到他的創作 力。選擇於劇場談論美醜妍媸的問題,鴻鴻老師說:「劇場追求的不是完美的藝術,而是訴諸與觀眾在此時此刻的交流,所以更活潑靈動,表現手法也更為自由,彷 彿去除想像的包袱,可以為所欲為。無法像電影那樣打包帶回家(帶回家的也走了味)。那是與在場的生命共享的時光,也正如生命一樣真實、無可取代。」  

對,帶回家,就走了味。黑眼睛劇團這次選擇的演員,都是我的心水。夾子小應是《海角七號》的紅髮水蛙,張睿家也是電影《盛夏光年》中的金馬獎最佳新人。即 使張孝全張睿家都是很對味的演員,但是及後的東西,我都沒有很在意的看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張氏好像缺了一點。先旨聲明,不是我不喜歡他,他的觀眾緣,他跟吳尊一起健身把身體由一個如水的花美男變成健壯可愛的大男孩,這些都看得出他的努力。可是,劇場是一個神奇的地方,舞台是一個公平的平台--演員有的沒的,好的壞的,劇場都會表露無遺。在沒有燈光師剪接師收音師和 NG 的舞台上,張睿家可以充分發揮嗎?

非紙片類型演員

「老實說,這個角色(其實是兩個,劇中四個演員都會分飾八角)我也考慮過很多人。張孝全、莫子儀我也有想過。但是,我每一次做劇場,我都想找一個是『第一次』做劇場的人去做。因為,第一次上舞台的人,會格外的努力,他們會進步,會令同劇的人嚇到。

「我看了睿家所有的電影,他是有他個人的特色和氣度的。如果睿家只是拍了《盛夏光年》,當然不行。但是我看了他的《絕命派對》(跟著名 AV 女優小澤瑪莉亞的名片啊!)和《陽陽》,《陽陽》剪接完結後,我都已經看了。再加上跟他面對面相處,我覺得他不是紙片類型的(演員)。現在的他,已經完全 不同了。他當初來的時候,話也說得不清不楚。我看到他有基本的努力。這兩個角色,對他是極大的考驗。」鴻鴻老師說。

但是,給他做同性戀者,在劇場上是一個很容易得到最好效果的分配了。

「是,雖然是。」鴻鴻老師說:「但是我給他的要求頗高。我給了他一些英國演員的片段作參考,他要達到的水平是很高的。現在於台上的他仍有一點不夠自然……」  仍不夠自然?我覺得張睿家先生已經像鬼上身一樣了,跟我在電影中看到的他已經很不同呢……  

「他的進步的確很快,而且他會自己發明很多東 西。」鴻鴻老師說:「其實我希望來我劇場的演員,是有成長地離開,而不是我去用他們本來已經有的東西。你看看張震,一直有很多導演令他有改變。現在的睿家跟他第一天來的時候,已經像兩個人了……」  

劇場究竟是什麼?是令演員升 level 變身的地方,抑或是叫觀眾反思的教室?劇場,說到底最後都是娛樂場,故事的娛樂性,演員的功駕,是重要的。當然,導演的有趣成分,更是令人知道,什麼叫文化內涵。

從鴻鴻老師的黑眼睛中,我看到了一點光。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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