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人物-螢火蟲自發光 鴻鴻跨界優游 文/汪宜儒
詩人、老師、記者、導演、劇評、影評,以上都是鴻鴻曾經擁有、或持續擁
有的身分稱謂,如今,他已四十有五,儘管為了自己的電影夢,至今還欠銀行二百萬,但鴻鴻以「豁然開朗」的心態,在這不景氣年代又開了家出版社、創了個劇團,「年過四十,我發現時間不夠用,許多事不能再猶豫。從拍電影欠了一屁股債到現在,我發現沒什麼事不能做,也沒什麼事是不容易的!」
小時候,鴻鴻的父親經商失敗,有好一陣子得四處搬家躲債,最遠還曾搬去菲律賓。這樣漂泊的童年經驗,似乎造就出鴻鴻「定不下來」的漂泊性格,他笑說:「我月考可以考前三名、也可以吊車尾,高中唸了一半跑去雲門學跳舞,大學唸戲劇,也跟過楊德昌拍電影,後來當老師又當記者,我真的很任性。」
雖然生性漂泊又任性,但鴻鴻坦言:「自己真的很幸運」,他細數道:「老師、記者、寫作、劇評、導演、詩人,我想做的事在四十歲以前都完成了!儘管我窮得要死還有一屁股債,但我自認比有錢人還富有多了。」
幸運又順遂的人生際遇,同時映照在鴻鴻的感情生活上,他曾說:「我覺得婚姻不人性,因此希望只談戀愛不結婚。」直到去年,他遭逢人生第一次的感情低潮,首度嘗到被對方甩了的滋味。
「我上了一課,朋友都說這是我的報應。以前總希望自己維持漂流狀態,不想負責任、不想有包袱,多年來不搞劇團、不辦雜誌也是因為害怕責任」,「但現在,我想安定了,除了辦詩刊、創劇團,還想結婚了。」
景氣不佳這年頭,人人搶著開源學著節流,鴻鴻卻又在負債的狀況下,一頭栽進賠錢的出版與劇場領域,自創《衛生紙》詩刊和「黑眼睛跨劇團」。旁人看了覺得瘋狂,他自己倒是老神在在,「豁出去了!只要把每個月還銀行的錢扣下點零頭,夢想多年的詩刊就能辦起來,還能經營個劇團,像螢火蟲靠自己的肚皮發光,飛來飛去真開心,多好。」
就這樣,《衛生紙》詩刊已經出版到第三期,「黑眼睛跨劇團」也將於八月廿一日在台北中山堂演出創團作《醜男子》,以德國當代劇作家馮梅焰堡的編創為骨,透過黑色喜劇的形式,批判當今的愛美風氣。
「前半輩子飄蕩這麼久,多少累積了藝術的火候,知道可以做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看見很多可能性。」
鴻鴻敢於做夢,也擅於讓夢想成真:「等劇團穩定了,我還是想拍電影」,明知拍電影會賠錢,他依然秉持「把磨難當福利」的心情,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