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2011時事為主軸,前前後後選材多次。我選取了三大塊做為主軸,一是台塑六輕,二是真愛聯盟,三是核電危機,原因很簡單,它們都是我正在關心的事件;撿拾回「一開始鎖定但又被捨棄」的事件(利比亞戰爭、313海嘯等)作為開頭,再穿插「與這些時事無關」的「病人的一年」短片,成了我這一年的時事觀察。
時事部份,呈現我所關心所看見的。並列台灣與多年前美國的台塑污染,講「這一再重複的所謂時事」;真愛我使它荒謬,而對著私人的性關係嘶聲吶喊,不管是保守或是開放,都是壓迫;核電的不朽將與莎士比亞一同。
病人的一年,是為不想看見不想關心的我。
要怎麼去面對一年的時事?《台灣365》的靈感來源,美國黑人女作家蘇珊─羅莉‧帕克絲(Susan-Lori Parks,
1964-)的《365days/365plays》,每天寫一段短劇,從當天的報紙時事轉化而來;適逢該年美國攻打伊拉克,作者書寫了許多戰爭的篇章;她的眼睛就如同我們的眼睛,一攤開報紙,被每天最重大的事件所震懾(死最多人、最慘烈最不可輕放的那些),因為我們天生就無法忽視悲劇。
1964-)的《365days/365plays》,每天寫一段短劇,從當天的報紙時事轉化而來;適逢該年美國攻打伊拉克,作者書寫了許多戰爭的篇章;她的眼睛就如同我們的眼睛,一攤開報紙,被每天最重大的事件所震懾(死最多人、最慘烈最不可輕放的那些),因為我們天生就無法忽視悲劇。
但如果不是像蘇珊那樣寫,不每天。一段時間,追逐著悲劇的後續及悲劇的詮釋。
伍迪艾倫說了。悲劇加上時間,難道註定會成為喜劇?
隨著時間過去,重大的事件慢慢成為固定的數字與形象,成為意象時代中千百個意象之一。(誰標誌了後核電時代?誰標誌了環境正義?誰是白色誰在歷史中傾斜?)榔頭和十字鎬表意著工人大團結,未來有一天福島將與廣島並列兩大反核聖地。這未來不遠,悲劇凝止成意象森林,供人吸納吞吐,成為文青筆下的再造物。
「越寫,離事件越遠」,難道我可以否認嗎?書寫就是帶著距離,而具體化對這些事件漠然的我,就是一個病人。想著,會不會有一些人,跟這些事件,一點關係也沒有呢?一如荷索鏡頭下的盲聾人:「就算明天就發生第三次界大戰,我也一無所知。」有的,就某部份的我來說,跟這些事,一點關係也沒有,雖然我也喝著毒水,仍然可以一點關係也沒有。正因看到自己對事件的漠然,才可能持續的關切與行動。這是一組相反的修辭。
漠然之中我能做的就是時時提醒自己,所描述的所呈現的,所吶喊所聲援的,不過都是人而已。小心書寫的時刻,小心吶喊的時刻,它們同樣危險。
光提醒自己,就功德圓滿了。